在保利剧院熟悉的舞台上,杨丽萍纤灵的舞动再次震颤心灵。从《云南映象》到《藏谜》再到《云南的响声》,杨丽萍一直力图超越自己,用她的话来说——“一棵树如果停止生长那就意味着死亡,艺术如果不‘衍生’也同样是死亡。”

  杰克逊是艺术的创造者

  记者:《云南的响声》为什么定义为“衍生态”?

  杨丽萍:“衍生态”可以这样理解——现在的表达是源于民间,但又超越民间的一种创造,“衍生态”的舞蹈者也意味着是“创造者”。

  记者:这听上去像玩文字游戏。

  杨丽萍:可我认为“衍生”就是一种艺术精神,是创造精神的另一种说法。“衍生”是繁衍生息的意思,这就意味着奇思妙想和不满足,一棵树如果停止生长那就意味着死亡,艺术如果不“衍生”也同样是死亡,那么“衍生”就是生出只属于自己的风格和自我特色。《云南的响声》这台作品很显然是想要探索不同于《云南映象》的表达,比如在全世界的打击乐舞台上,是重金属、西洋器乐的聚合,但《云南的响声》里的打击乐器可能是一片树叶、一根竹子,表现的是蝴蝶振翅膀的声音、竹子拔节的声音,是对自然和生命的聆听,在全世界舞台上你找不到不放音响的舞蹈,但《云南的响声》里你能找到。

  记者:最近,杰克逊和德国当代舞大师皮娜·鲍什相继去世了,你对生命的“无常”怎么看?

  杨丽萍:心情很不好。这两位都是我非常崇敬的艺术家,特别是杰克逊,我和他同岁,他已经去世了我还在舞台上跳,更要尊重生命、珍惜生命。杰克逊是艺术的发明创造者,当舞蹈肢体表达已经到极限时,他还能够创造,这太像我们《云南映象》的演员了,他也是西方世界里的少数民族,会唱会跳会弹,很真诚地在表达。

  成为村寨文化活的博物馆

  记者:《云南的响声》的城市巡演票房情况很好,与6年前创作《云南映象》的艰辛相比,《云南的响声》很顺风顺水?

  杨丽萍:品牌效应吧!借由《云南映象》商演成功之势,《云南的响声》剧组成立同时就成立了自负盈亏的云南的响声文化传播公司,我们去年8月份开始排练,演出经销商就来签巡演合同,演出预付资金马上就打过来,80多人的工资、办公、差旅、灯光、服装等费用迎刃而解。现在《云南的响声》演出档期已经排到明年3月,第一轮巡演可收回全部成本。

  记者:听说专为《云南的响声》量体打造的民族大剧院已经提到议事日程。

  杨丽萍:是,作为一个舞者,我觉得生在云南特别幸福,除了这里丰富的文化资源让我产生艺术灵感外,还有家乡政府的大力支持。《云南的响声》巡演之后将来要驻场演出,驻场剧院初步方案是建在云南民族村,这也是为多少年后可能消失的村寨文化保留一些根脉。比如像击鼓催生这样古老的妇女生产方式,现在村寨里早就没有了,我想怎么用肢体的表达传下去,我个人希望大剧院能成为村寨文化活的博物馆,也许一代代人都去世了,还有个妇女在唱海菜腔(彝族民歌)。